疫情特稿——庚子大年随记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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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七点多了,窗外雾漫楼宇,路静人谧,冷清的文博西路,丝毫没有国家中心城市的繁华和晨曦释放的希冀。


浑浑噩噩月余,这个春节,这个世界,已经完全不同了。究其原因,应在于新冠疫情的侵袭。最短月的最后一天,往年的这个时候,已经进入工作状态了。毕竟,新年又过去六分之一了。看看目标,还寸步未行,不免神微乱心略急。


平生首次,在省会郑州过年;前所未有,被封闭在出租屋里过年。迷一样的新冠疫情不知何处来,亦不知何时能去。专家众说纷纭,我辈东张西望,反复考量,最终确定听话就是为国奉献。作为专利代理人,专业方向很是宽泛,但实在与生命相关的呼吸系统防疫相去太远,不敢胡言,不能乱语。


未承孝于年迈父母膝下,二老不太满意是肯定的,但宽宏大量口头不究。直到初四初五,疫情更紧,形势越发严重,才应该达成真谅解。一年到头忙碌,传统节日过年,回老家陪陪父母,确实是不可推卸的责任义务,更是心向往之的童年孺慕。今年不到位的,疫后再补,来年补足,诚愿天下老人康健如昔。


武汉,九省通衢,到处都是河景房、江景房的英雄江城,多年心中无限憧憬之地。晨,未起,春夏交,懒散抬头,明窗外江边,绿树兼着红花。小径蜿蜒,江阔船稀,忽一叶轻舟由远到近,静谧中勃勃生机,一派宏大气象于水天庄严中,然后红日始喷薄而起,鲜艳夺目光芒渐升腾万丈,铺江水岸边花草树林于一统金色。何其壮哉!


然此次,新冠疫情起于武汉,兴于武汉,亦终将衰灭于武汉。亥子之交的武汉,或失机,或悲壮,或浮夸,或换将,终将镌于史册,留下诸多让人思考的史实和感人至深的情绪。


人间最普通的真实,都比小说来得更具穿透力。知名作家,触景伤怀,有感于时世的日记里,细腻笔触一行行抖动,让公众了解武汉大难深处的另一面。她,真的不见得就是要占领阵地,毕竟她和批评者都是有血有肉的中国人,她一样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。太阳也有黑子些须,不影响无限馈赠的生命温暖,更不损冬去之后的春晖万里。


制度自信,文化自信,宣传阵地也要自信。坦然面对,认真对待,允许有其他声音,才是配料适宜,才是交响乐。悲欢离合,大家确实是不想去面对,近在咫尺的她想必比我们更难也更少入眠。每一个生命的逝去,都有或短或长撕心裂肺的痛苦、不甘、失望与哀伤,甚至崩溃到失去人性的架构,一直不敢去设身处地,不想去体会临走前的煎熬和恐惧。无论平庸与琐碎,生命终究是弥足珍贵的,唯一的。


混乱、慌张、抢夺,甚至放弃,都是能够理解的;空白、反复、错误甚至荒唐,也是在意料之中的。在困境里,在绝望中,是人都有生的渴望,靠理智来压制生存的希望,指挥若定,非大毅力、大境界不为能为也。


那个确诊后第一时间买机票、禁飞前搭最后一班飞机飞拉萨、下机后直奔肺炎指定医院、整个过程未传染任何人的牛人,实在果断明察到凤毛麟角的高度和境界,绝对是金字塔最顶端的高人。这等令我等草民钦佩不已的神来之笔,是厚积薄发、苦心孤诣?还是灵光乍现、高人指点,到今天也不得而知,万能的媒体和朋友圈也没有听到任何声音。可以想象,戴口罩的他,在临上飞机前,回望布达拉宫,挥一挥手,没带走一片高原云彩;轻轻地飞到武汉,高人深藏市井中,不留功与名。


无庸置疑,远离混乱拥护,避开床位对生命的摩擦和洗礼,免费享受整个自治区政府倾情关注,尽享数百万人民聚焦的辉煌礼遇,又在亿万众瞩目的央视新闻联播中刷一波儿存在。这些经历,对绝大多数普通人而言,足以标榜此生。想来,其行其止背后的智慧与逻辑,非韬略二字不能诠释。


二八定律,不局限于哪个领域,都难回避。红花相对于绿叶总是小概率的存在,所有卓越都是由平凡来衬托。难道,可耻中的高手和极致也是如此?夫不忍看草菅人命狂发论文的蝙蝠,真不想听双黄连能预防肺炎的辩证。


走马换蒋,可惜了金融救火的丰功伟绩,糟蹋了功亏一篑的绝世良机。高手如云的官场,也怕疾风,因疾风能知劲草。猛将如雨的官场,也须烈火,缘烈火才见真金。


困在家里,修心修身。修得了吗?格物致知把对面密麻的窗口都数了几百遍,仍不知其意;屋里打乒乓球让邻居总去劳驾物业,诉声响扰民。让孩子陪着家人一起吃上一顿的剩饭剩菜,不乐意,很不乐意,其实我也非常不愿意,但是这也是一次逆商的教育。人生之不如意,实在难以预料,就仿佛这一场不知是天灾还是人祸的肺疫。


明天肯定会来,能抓住的却只有今天,比之于盖世巨人的毁誉参半、南巡伟人的三起三落,我们都是幸运儿。疫情让我们理直气壮地陪家人,疫情让我们心安理得在家睡大觉,疫情让我们有提升自我突破自我的机会,疫情能让我们停下脚步想一想星空和脚印。没有办法,只能用这些来看疫情对我们的积极意义。


牙痛,钻心。尽头牙肿,扁桃体发炎,一度高烧,牙关不能咬合,半夜总是疼醒。不能吃东西,一粒花生米都能用门牙咬十分钟,饿,感觉好多天都没有吃到东西,近十天日夜与床缠绵。身在中原,也终能体会一点儿时隐时现的病痛,非常不好受到想大声叫喊。偶尔夜半醒来,会幻想自己与武汉灾难在一起。


手机的屏幕一天到晚,都在面前。新的数据在酸涩的眼前不停涌现,各种匪夷所思观点层出不穷。一方面惊诧个别组织毫无低线的卑劣,实在离职业操守或者责任太远;另一方面偶然共振于所谓的阴谋论,美国实在不可能与此次疫情毫无关系。


不能不谈逆行者。普通人穿上衣服,就成了英雄。偌大的中国,历朝历代,总有些勇敢的人,扛起了责任,守土于国门。疫情中之华夏,也有一大群人,同龄人,更年轻的人,去扑杀病魔,放弃了小家,来守卫大家。武汉、重灾区;黄冈、重灾区。信阳、南阳,是河南的重灾区,检查、隔离、互助、自律,匪夷所思的过与不及始终存在,但素质和信仰不知不觉展现。感恩这个伟大的时代,灾难面前即使小民总有人心系。


疫情面前,无助、恐惧、躲避,苟且,个人始终是渺小的;封城而不乱,封路而有序,大庇生民于广厦万千间,万径人踪灭进退有尊严,祖国和党的伟大不言而喻。


贪腐永不断流,庸吏始终都在,世界形势依旧严峻,美帝亡我之心不死,这些丝毫不影响世界最大组织的宗旨闪耀,方针的高度正确和落地能力的卓越水准;这是一个能够自我完善自我修正的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伟大政党,道路可能曲折,但前途必然光明。由衷的高兴是,你我也在其里。老一代塑造的党政结合制度委实伟大,不信,你切看后面,各种友邦的各种表现。


平凡如你我,又能做些什么呢?在这个居家守责怕死隔离的日子里,在远隔千里同为国家中心的城市里。非专业人士,不能逆行至灾区,或可多少捐一点钱,聊表心意,管他慈善组织是否能接地气;利用自己的专业技能,做一点儿利于公众的思考、研究与行动,也算是知行合一;或者在确保自己安全的前提下,做一个保障公众安全出行的志愿者,沧海横流我行我的点滴;最起码的是,不给管理社区和交通的人找麻烦,拒绝聚会,服务管理。


其实未必,平中也能见奇,凡人的非凡举动也能让咱仰视。伟大的顺丰武汉公司里小哥,奔走运筹,攻坚克难,以一人之力承担百千人滋养;用一部手机和满腔情怀,感召引导数百人支撑疫情防控于街头巷尾;终连升三级成分区经理,享国家特别奖的莫大荣誉。再次证明,时世英雄,先是心怀众生,因时而起;朴素的使命稍处囊中,其末立现。


路与楼逐渐清晰,路两旁的车辆依然静寂,三两骑着单车的人开始来去,没有那个冬天不会过去。你我再一次明心见性,采菊东蓠下;知彼知己,悠然见南山。


其实你我怎样,家国便是怎样。行远知邃,不负韶华;星空注定还在,让今后的时光和脚印更美丽。


老季于2020年2月29日